那一夜,孫紅雨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他們進行了一場海上派對,在深深的黑夜裏,漆黑的洋麵上,這艘客船燈火通明,為了慶祝英雄的回來,也為了大獲全勝所迎來的功勳。
塔洛克捧著酒瓶子坐在桌子底下,他一邊喝酒一邊哭泣,早已酩酊大醉,嘴裏碎碎的辱罵著林翎:“混蛋……辜負姐……虧我還拿你當好哥們……”
陸長空舉著酒瓶子獨自買醉,他的養子終於回來了,但是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這個六十歲的老刑警是該為法律的公正感到高興呢?還是為自己與兒子的離別感到悲傷呢?亦或是二者兼有之?
酒桌之上,人生百態。
林翎帶著半醉的意念,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酒桌。他的眼睛依次在塔洛克和陸長空的身上掃過,為他們的悲傷而悲傷,然後又望向了陳雯和魏早,為他們的幸福而幸福。
最終,目光落到了紀顏的身上。
他重傷未愈,可是他的領導頗有雅興,挺著肥碩的啤酒肚,端著一瓶啤酒一個勁的往紀顏的嘴裏灌,也不怕酒從紀顏的胸口漏出去。
即使別人不顧及紀顏的生死,林翎卻不能不顧及,他走過來扶住了領導的酒瓶,對他說:
“您醉了!”
領導嘟著紅潤的臉蛋說:“我沒醉!”
林翎歎了一口氣:“您醉了!”
然後,他推著紀顏的輪椅離開了酒桌,走到了船舷。黑色的海麵深沉靜謐,淡淡的海風吹過,吹散了他們身上的酒氣,平添了一絲哀傷。
紀顏用陳雯的手帕擦著胸前灑落的酒水,一邊擦一邊痛罵著他的好領導:“真是酒品即人品,這個老流氓正經不了一圈酒。”
“罵兩句就得了,你以後平步青雲還得靠那個老流氓呢,得罪他可不太好。”林翎說。
“依照紀顏的尿性程度,我覺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平步青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