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沒有想到他還有睜開眼睛的那天。
天很白，又很灰，蒙蒙一片。
耳邊傳來機械運轉的“滴滴”聲，還有一些嘈雜的話語在空氣中飛來飛去。
一個身影走到林翎麵前。
她穿著白色緊身護士服，帶著口罩，長發飄飄，手裏拿著一個注射器，針頭暈乎乎的。
林翎知道他又進醫院了。
細細的針頭刺進了他的皮膚裏，半透明的**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裏，微微有些刺痛。
林翎頭很暈。
他看著那個年輕的護士轉身離去，然後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那個護士的背影總感覺有些眼熟。
當林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周言和塔洛克，一左一右守在病床兩側。
“你醒了？”周言看著他。
他語氣很輕鬆，正在削蘋果，蘋果皮長長的、薄薄的，一直沒有斷掉。
林翎微微點點頭。
“你感覺怎麽樣？”周言削好了蘋果，遞給他，刀法精湛，削的超好。
林翎想要伸手接著，但是骨頭有些疼，手又垂了下來，疼痛提醒林翎回憶起那起車禍。
他想起了餘海，想起了那個巨大的卡車，龜裂的玻璃，飛來的鋼筋穿透了餘海的胸口……
這場恐怖的噩夢如同冰冷的海水浸透林翎。
“餘海……死了？”林翎問。
周言點點頭，將蘋果放在桌子上。
“他死了，被卡車上的鋼筋貫穿了胸口，不治身亡。”周言歎了一口氣。
餘海的死亡並沒有讓他感覺高興。
從職業的角度考慮，餘海的死亡對所有人百利而無害，但是從人道的角度來看，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悲哀的。何況餘海的做法情有可原。
林翎輕輕歎了一口氣，看著灰白色的天花板，心裏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
“那這件事情你們怎麽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