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克的腳步在即將靠近易塵的時候停住了,林翎死盯著易塵,易塵惘然的看著塔洛克,塔洛克則用眼角的餘光盯著林翎,氣氛一時間很僵硬。
“你,你說什麽?”塔洛克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後他露出了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你說易塵是在山下襲擊我們的人?這怎麽可能?”
“那你讓他解釋解釋他肚子上的槍傷是怎麽回事?”林翎說。
塔洛克愣了一下,然後看了易塵一眼,易塵有些難為的看了看他們,說:“我承認,在山下襲擊你的人是我,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走。”
林翎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林翎知道阿越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於是他立刻低聲喊道:“走!”
塔洛克和易塵默契的同時向下跑去,沉悶的腳步聲一時響徹了樓梯間,這時林翎忽然感覺哪裏怪怪的,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黑暗中已經無法看到阿越的輪廓。
林翎皺緊了眉頭,不祥的感覺再次出現在他的心中。
事實上他們還是一直在樓梯裏打轉兒,塔洛克背著林翎顛簸在樓梯間,他們兩個人都有傷,或者說他們三個人身上都有傷,因為易塵的肚子裏可能現在還沉睡著一顆子彈。
林翎的傷口仍然疼痛難忍,但是因為失血過多的關係,他大腦已經漸漸的麻痹了,這點塔洛克的感受很深,一開始林翎在他的後背上時而傳來一兩聲疼痛的哀嚎,塔洛克還覺得吵,現在林翎沉默了,塔洛克感覺自己的後背也都濕透了。
“林翎!大哥!你沒事吧?”塔洛克試探的問。
“我很疼,”林翎迷迷糊糊的說:“我想睡覺。”
“靠,這個時候不能睡覺。”塔洛克大喊。
“不行,我……”林翎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沉,身體也越來越沉,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要掉入一片黑暗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