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龜背手長歎一聲,臉上有些淒慘苦楚之意,有些奇怪。
“裴旻,為何歎氣?”黑士追問道,似乎找不出裴老龜有任何歎氣的理由。
“我在想這個世界是多麽的奇怪。”
“有何奇怪?”
“世界紛雜,眾生紛紜,卻能和諧的歸在一起。”說時,裴老龜在黑士身上瞟動幾眼。
“我們的目的是一樣,包括他尺帶珠丹,還有大擒龍手哥舒翰,小擒龍手藥葛羅,都是為了紫微訣而來,本來是死對頭,難免會整個你死我活,可是,最後還是聯手了。而我們之間也是如此,哈哈,居然能和和氣氣的說話!”
裴老龜好像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似的,看著眼前的黑士,又看看那虛弱的尺帶珠丹,以及剛剛才從地上爬起,殺氣騰騰而來的韓履冰。
這些人,和他裴老龜,非親非友,根本就是對手,說是仇敵,那也不足為過。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本來應該來一場血腥的廝殺才是。
可是,現實的情況卻是,出奇的和諧,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幹掉對方。
這到底是為什麽?
裴老龜心裏十分清楚,這種扭曲而奇怪的和諧,一直都有一樣東西在維係。
紫微訣,便是讓眾人能夠暫時和諧和平的站在一起,是它,促成了這種扭曲而奇怪的和諧場麵。
他們現在偃旗息鼓,甚至拉他為友,不過是紫微訣未現身罷了。
等那紫微訣現身之後,可以預見,碎月城裏,無論多麽血腥,多麽殘酷,那都是太正常不過了。
就好像,無數的涓涓溪流,從各自的河道上麵流過,涓滴無染,互不往來,你過則過,與我無幹,無比和諧。
但若,忽然出現了一場大雨,刮起一震風暴,大雨傾盆,讓那些涓涓溪流,漲成凶猛洪水,情況可就不一樣了,那些漲成洪水的涓涓溪流,會無情的吞噬對方,占據對方,把他們歸為己有,把他們原本的和諧徹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