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突然一笑,仿佛已然豁然,露出那口已經開始逐漸變黑的黃牙。後裔子嗣尚能加害,何況於他?
長生搖了搖頭,從腰間取下折扇,輕輕慢搖,盯著天際慢道:“有其利無其親,古今皆然!”
“我突然發現,這難道不是神祖的一個陰謀嗎?”天師在重重的咳嗽聲中道。
長生扭頭看了一眼天師,眯著眼睛:“一一殺之,不如聚而殺之。一魚不足,網殺群魚……不過是用自己所知道的秘密作為魚餌,等著魚兒咬鉤吞餌,他隻需坐享其利便可!”
“然後都做了神祖座下之屍,為其所用!”天師補充道。
“唉,世事如棋,你一著我一著他一著,到底誰贏誰輸,誰了勝負啊!”長生歎道,不自覺有哀鳴之聲:“我們都是一群笨魚!”
轟!
正在長生和天師你一言我一句不自覺哀鳴不已的時候,那石室之中,突然又是一聲爆響。眾人被爆響吸引了注意力過去,隻見杜甫子美兀然立在石室中,仰頭看著天。
他那雙沉鬱的眼神中,忽然有一樣東西在暴漲起來。
殺氣!
好重的殺氣!
杜甫身上何曾有過如此之重的殺氣!
他的殺氣,讓即將凝固了空氣驟然一化,讓即將沉淪為屍的眾人猛然一醒,如沐春風。
“好強的內力!”連那空中的雙頭人也驚訝而道。
“京兆杜氏,果然沒讓我失望!”神祖突然興奮起來,手上一揮,那八個行屍在空中一轉,形成了一個包圍的陣勢急速朝杜甫衝了過去:“你,我要定了!”
杜甫見八具行屍朝他撲殺而來,並無半點慌張和躲避之意,那雙眼中的殺氣更為淩冽,更為純粹。
仿佛,杜甫那雙沉鬱的眼中有兩個殺意的宇宙,滿世界都是殺氣,更為甚者,那殺氣純粹到令人不寒而栗。
嘶!
即使是那些行屍,麵對杜甫如此純粹恐怖的殺氣,喉嚨中也發出了哀鳴一般的嘶啞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