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在山上等著。”木玄一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山峰很高,地上微微有積雪,陽光一招,璀璨射眼。
東鹹目光閃動,心裏有別的想法,聽木玄說要等,突然有了幾分著急了,急忙道:“吳大夫,等?”
“對,等!”
“事態緊急,我們如何能等得!”
東鹹心急如麻,沒料到,木玄居然做出了這麽一個決定。木玄不以為然,東鹹心急,那是他別有目的,他,一點兒也不急。
“東鹹老哥,我說了,你要是等不了,可以自己帶人馬進城。而我,偏偏要等!”木玄又譏誚道,從懷間摸出準備的牛肉幹,吃了一點,便愜意的躺在積了薄薄一點雪的雪地上,眯著眼睛盯著天空的日頭,心中無所想。
你急你的,我睡我的。
你急,你便動了,一動,不就有破綻了嗎?
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毫無破綻,木玄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待時機,等待對方露出破綻來。
他倒要看看,原本繁榮的怛羅斯城,在他來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一座死城,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別有原因。
……
木玄在高山雪地上眯著眼睛慢慢睡過去的時候,薛千樹與李光弼還在奔往安西都護府的路上。
昨晚,左廂察仆固懷恩與閻望之突然殺來,並沒有擾亂李光弼與薛千樹前往安西都護府的決心。
“喂,你怎麽一路都不說話啊?”薛千樹騎在馬上,一路聒噪,從來沒有停過。李光弼不說話,她便自己一個人,從三歲說到三百歲……
這時,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在馬上扭頭問一句。李光弼黑黢黢的手掌握著馬繩,眉頭卻一直緊鎖著,疑雲密布一般,沒有鬆開過半點,正在極力的思考著什麽。
“你這人,活該被人出賣,話都不會說的,啞巴!”李光弼沒有回答她,薛千樹氣鼓鼓的到了一句,以為這話已經夠毒辣了,應該能讓李光弼分心一二,可是,李光弼依舊不動不搖,不曾答話,更是身體僵直在馬上,不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