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路跟來,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在安西之外的荒漠裏,空亡橫跨在馬上,以手作扇輕輕的扇著風,對著虛空笑道,似乎是自言自語。
但是細細一聽,卻不是如此。他的話音中蘊含著深厚的內力,輕輕一言,能傳到很遠之外。
聲音清晰的進入了李龜年的耳朵,李龜年聽見了空亡的聲音,勒住了馬,淡然一笑,回敬道:“朋友,天寬地遠,你能走我也能走,何來跟了你一路?”
李龜年言罷,策馬而行,急速的往西而去。而此時,空亡卻調轉了馬頭,往東而去。
不出片刻,空亡與李龜年在荒漠之中相逢,二人勒住馬繩,四目相對。
“龜年先生!”空亡坐在馬上,隔空對李龜年恭敬的行了一禮。
“空亡閣下!”李龜年抬起手來,也是一拱手。
“龜年先生,老岐王仙逝之後,便進入平康坊,做了一名舞坊樂師,每天與各色舞姬相伴,好不自在。尤其那公孫大娘,劍舞絕倫,容貌更是國色天香,嗬嗬,有如此良人,不知龜年先生,還來這不毛之地的安西做什麽?”空亡帶著譏誚之色問道。
“在下雖身在花叢中,可惜片葉不沾身。花無百日紅,花兒雖好,可惜有凋敗之時,當然不及空亡閣下。空亡閣下如今當了李右相的幕賓,而李右相榮寵加身,一日甚於一日,大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之勢。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空亡閣下離飛黃騰達之日,應該不遠了,在下羨慕不已!”李龜年笑道一句,卻有揶揄之色。
空亡那粉麵麵色不變,跟著李龜年一笑,又道:“龜年先生隻知道花無千日紅,可惜還忘了一句最重要的,人無千日好……在下雖然是李右相的幕賓,但是每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日子也不好過啊!”
“嗬嗬,空亡閣下又在說笑了!”李龜年的嘴皮子一動,臉上帶著揶揄的微笑,又道:“閣下族妹楊玉環,如今貴為貴妃,號稱楊貴妃,榮寵加身,天下第一。在下曾經聽聞,閣下當年不過是峨眉山上區區一介種茶人,族妹為貴妃之中,便進了長安,入了李右相的幕賓。這又是李右相,又是楊貴妃,閣下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在下著實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