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忙碌,高淩峰手頭上終於積累了厚厚的一疊目擊筆錄了,鄭一龍看著如同小山一樣的筆錄,兩眼無神的說道:“好久沒做這樣的走訪了,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下來。”
高淩峰卻還在一張一張的查看筆錄上的信息,他將這些信息分成了幾類,第一種是提供人確信的自己目擊的信息,這種可信度比較高,但是也有很多是目擊者主觀的猜測。
第二種則是提供人捕風捉影聽到的傳聞,比如有人覺得自己的舍友行為古怪,將帶血的東西藏起來,還有人覺得自己的同學就是凶手,在宿舍吹噓過自己殺人的事情,諸如此類的信息可靠性比較低,但是也算是重要的情報。
高淩峰看著手頭上的資料,努力將那些可靠的情報分類出來,鄭一龍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他捏著已經因為寫字麻木了的手掌說道:“我錄了一天的口供,腦袋就像是一萬個人在打架,怎麽樣了,淩峰你找到有用的情報了嗎?”
在警察這個行業有句俗語,“做警察這一行多了,會對未來的事情期待度下降不少”,這句話的意思是警察經曆過的案件太多了,一方麵是看透了人性的險惡,對社會的看法普遍負麵,另一方麵的意思就是辦案子的時候經曆過的失敗太多了,他們很清楚很多看起來像模像樣的推測,隻是一條死路而已,案件不是編寫好的劇本,並不是那個看起來最合理的就是正確答案,很多時候因為各種各樣事情的幹擾,案件就像是一個纏成一團的毛線球,完全找不到解開的方法。
這個案子就像是一個毛線球一樣,高淩峰正在試圖從紛亂中尋找最後的一絲秩序。
鄭一龍看著高淩峰還在專心的看口供,他站起來跑到了門外,眯著眼睛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他抬了抬沉重的肩膀,然後深深呼吸了幾下,在這個教室周圍溜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