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看著高淩峰,而椅子對麵的高淩峰也在看他,劉軍已經沒有剛剛在醫院的那股鎮定,他所有的依仗都被高淩峰給清掃的幹幹淨淨,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腦袋放在屠刀下,命運已經不在他的手裏了。
這種感覺多久沒有感受過了,劉軍閉上眼睛,自從自己進入肝膽外科,利用腦中突然多出來的外科技術展露頭角後,他就再也沒有這種無力感了吧。
劉軍懷念自己在手術台上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如此清晰,世界也如此真實,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妄感,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掌握在這把手術刀上,他的每一個操作,每一個判斷,都會影響一個人的命運,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
劉軍回憶這一切,這種感覺如此讓人上癮,他猛然發現,正是這種在手術台上才能感受到的掌控一切的感覺,一步一步的將自己推向了深淵。
劉軍痛苦的抱著頭,這種惡念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以前可是一個看到小白鼠掙紮都不忍心的人,到了現在,他可以毫無感情的從被綁架的乞丐身上摘取器官,沒有絲毫的惻隱之心,他又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可是劉軍也明白,無論自己怎麽說,應該也不會有人相信這麽荒謬的事情吧?一場重病之後突然腦中多了外科醫生的技術,接著一步一步的為了能賺錢,為了能做更多的手術,變成了一個主持經營黑手術的地下醫生。
高淩峰看著劉軍,他對著小周說道:“其他的事情我們也不問了,關於劉軍非法行醫的案件,不在我這裏調查的範圍內,我現在隻有一個問題,你和戴維的關係是什麽?你給他提供過什麽醫療服務。”
劉軍心中一凜,做黑手術是他自己做出來的事情,給他治療的那個組織沒有幹預,反而提供了一些幫助,但黑手術的事情還是他自己做的,那個組織也隻是提供了一些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