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沉默了非常久，他在細細的思索著所有的細節。
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乍一看是維羅妮卡值得相信，這突然冒出來的生命女神占據了維羅妮卡的身體，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或許別人，會不把這些所謂前一世代當一回事。
林華不一樣，他懂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即便這生命女神的所謂殘留意識，說出了一些其實不是很嚴密的故事。
他一樣是相信的，這是根據知識來判斷得到的結果。
想了很久，他還是不知道該相信誰。
可以都相信，也可以都不相信，可以選擇相信其中一人，無論怎麽做，都充滿了矛盾。這種矛盾，讓他有些難以釋懷，遲遲不能做出判斷。
“你在苦惱什麽？”
“苦惱，我該相信誰說的，維羅妮卡曾經和我說過一些她的過往，我也稍微做了些猜測……現在，你出現了，你說的話，和她說的，產生了一些矛盾。讓我難以判斷，誰真，誰假。”
看著林華那有些鬱悶的表情，輕笑了出來，像是在笑林華的耿直和愚蠢，他太過直白，不擅長掩飾自己……亦或是根本不想掩飾自己。
“不用想了，相信我也好，相信這人偶也好，我說的是真的，她說的……也是真的，至於其中的矛盾，你也不需要再想了。”
“為什麽？”
“因為我快要消失了，我這殘缺不全的意識自蘇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停地破碎凋零，現在……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
此刻這人偶軀體的臉上，滿是微笑，像是開心……也像是寂落。
這位女神的殘存意識，正在直麵自己的終焉。
猜測著這位女神此刻的心情，林華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這感覺，應該叫做心塞吧。
“我如果消失了，這人偶，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我的意識，以後不會再強加在她的身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