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田文華的病房外還有人在交談。
房間裏麵就剩下了躺在病床之上的田文華和坐在邊上的王宇,其他人都出去了。
“實在很抱歉,我籌錢去了,現在才來。”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人,他戴著一副黑框小眼鏡,一頭烏黑油亮且幹練的板寸,白色運動外套再加上深黑色的運動褲和白色運動鞋,看起來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隻是他的眼神中,寫滿了疲倦。
是的,疲倦,據他所說,這兩天來,他一眼都沒有合過。
田野知道他沒有說謊,因為他眼睛上有大大的黑眼圈,和烏黑的眼袋,可以見他基本上是沒有睡眠的,而且旁邊的警察也作證了,看警察的精神狀況也不是太好,顯然跟進的警察不多,換班很少。
“我不知道在這場交通事故當中我需要承擔多少責任,交通局的通知還沒有下來,但是不管怎樣,是我的車撞了你的父親,我會負全責的,對不起!”青年對田野深深的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我聽警察說了,老爹他橫穿馬路,你超速行駛,不管怎樣,你沒有跑路履行約定前來都是很好的,雖然我很氣憤老爹被撞了,但是都有過錯,你也不像什麽壞人,隻要老爹沒什麽事情,在判處的時候我們會為你盡量幫忙的。”這個青年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士,也許就是來黔東縣旅遊的,一下子攤上這種事情肯定也是摸不著頭緒了,田野理解了,但前提是老爹的事情能解決。
“謝謝!”青年又鞠了一躬,看起來誠懇至極。
劉小發他們幾人見這人態度誠懇,也不是那種二混子,所以也就沒有為難他。
在青年站直之後,又問道:“請問,醫療費是多少?”
“我們問過了,要完成全部的手術一共十四萬七千六百四十二元,而且還可能追加。”田野說出金額的時候,顯然有著一絲擔憂,他擔心這青年拿不出這麽多錢來,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哪裏能有這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