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暮,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沿著僻靜的江堤公路平穩行駛著。
車內坐著一個外表看上去僅有十七八左右歲的少女,身著一襲白色的公主裙,袖口綴著蕾絲花邊,纖細的蓮藕袖用絲帶束起,鬢邊垂下兩綹用蝴蝶結發飾係住的發絲,渾身上下透出一種別出心裁的精巧。
華燈初上,少女精致的鵝蛋臉在燈光下明明暗暗,膚色是一種鉛華不著的天然白皙,清秀的彎眉舒展,目似點漆,小巧的鼻子下,泛著櫻桃色光澤的薄嘴唇微抿。
少女斜托著腮,正在讀一份報紙,上麵有這樣的標題,“C城警方近日破獲特大製毒販毒團夥”,略掃了幾眼,便擱在旁邊,視線轉向窗外。
“老大,特攻隊的功勞又被搶了。”
駕車的小哥說道,他看上去不過十五歲,一身黑色緊身皮衣,麵龐清秀,微翹的嘴角總給人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一綹頭發斜斜遮擋住右眼,透著十足的犀利冷酷勁。
“無所謂。”少女平靜地說,“倒不如說,我寧願大家不知道特隊攻的存在,正義應該是由法律和公義來維係,而不是一個法外執法團,如果特攻隊成為大家的信仰,那真是一種莫大的悲哀。所以我反而要感謝除妖師每次及時出麵掩蓋掉真相,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老大真是看得開。”小哥用歎息似的語調說。
時已入秋,河流變窄,在河道兩旁留下大片被淤泥滋養的肥沃灘塗,於是野草蓬蓬勃勃地生長,大片隨晚風起伏的墨綠色草浪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白花,像調皮的眼睛般眨動著,少女望著窗外,漆黑的雙瞳平靜而深邃,她呢喃道。
“囂火,月見花盛開了。”
“哦。”小哥漫不經心地附和一句,“除了木天蓼之外,對我來說都是野草。”
“去幫我摘一朵。”
小哥畢恭畢敬地答了句“好的老大”,將車停在路旁,他剛離開不久,一輛黑色SUV悄無聲息地從後麵接近,停在距離勞斯萊斯僅三米的地方,車門猛然拉開,露出三個端著衝鋒槍的男人,少女驚覺回轉的臉瞬間被紛飛的玻璃碎片以及焰焰的槍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