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看著幹枯的手掌在公交車上來回穿梭,不得不感歎此人的業務嫻熟,不到幾分鍾就已經把手裏的小卡片覆蓋了幾乎全部乘客的口袋。
不過讓嘉文覺得奇怪的是這人發起小廣告來並沒有選擇固定的群體,而是不論老幼見人就塞,看來也是被雇來的,不然不會這麽沒頭蒼蠅似的亂搞,畢竟這樣浪費資源。
畢竟這些小卡片也是有本錢的,賣假藥的一般都去找一臉風塵的女子,包小姐的找一臉糾結的屌絲,賣發票的找穿著貂夾著包還來擠公交的假大款。
嘉文正看著熱鬧,一個長得粗壯的年輕人發現了幹枯手臂塞在他衣兜裏的小卡片,很是氣憤的單手抓過了這隻手的主人。
這時候嘉文才注意到此人的異樣。
這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人,花白的頭發,皮膚黝黑,十分瘦弱,亂糟糟的頭發和許久沒有處理的胡須顯得十分邋遢。
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這人帶著一副老式眼鏡,大花紋硬塑料的鏡框,搞笑的是一隻眼鏡腿可能發生過斷裂,被人用黑色的透明膠纏繞了幾圈,看上去就像眉骨附近長了一條黑黑的胎記。
“你他媽的偷我東西。”
暴怒的年輕人,抓著老男人一臉的凶相。
“沒有,沒有啊,我隻是發卡片,發卡片。”
老男人急忙解釋,聽口音像是南方人,但是歲月和風沙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已經磨滅他所在地的特色看不出是哪裏人。
“別廢話,沒偷我東西你把手伸我兜裏,我兜裏的五百塊錢不見了,你得陪我。”
嘉文看著年輕人明顯一副要訛人的樣子,不過如果對方是混社會的老油子,嘉文也懶得管就當給這人一個教訓。
但是看著老男人慌張的樣子,也為他活著的艱辛感到不易。於是打算起身給這人解圍。
沒想到年輕人不依不饒的準備動手,而且叫罵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