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燃燒般的赤金色光芒之中,穿著五爪黑龍帝王袍,頭戴平天冠的青年皇帝虛影,聳立在趙策的身後。
那張被雲氣包裹著的臉孔之上,僅有兩道宛若實質般的金光射向水脈皇帝。
卻讓他再難平靜,忍不住勒馬後撤。
“你,你醒了?”
禹皇已經被其滅殺掉肉身與靈魂,而攜帶著其記憶的血脈則被應龍以某種秘法完全保存下來,傳續到了千百年之後的江南鎮少年趙策身上。
從某種意義上講,禹皇確實是趙策的前世,但是趙策的覺醒卻僅僅隻代表其體內的血脈覺醒,不代表禹皇靈魂的複蘇,他不可能蘇醒過來了。
陰謀之網被扯破的時候,那些玩弄權術的人就露出了虛弱的內在。
水脈皇帝如此一言,已經將他蒼白無力的內在暴露得確切無疑。
“他沒醒,我醒了。”
趙策似笑非笑,手中【葬天下】劍之上流轉出道道金光,緩緩抬劍。
身後的禹皇虛像亦跟著做出了這個動作,此間天地氣機沸騰,禹皇虛像以陰陽二氣化為劍柄劍格,以五行之氣塑造出來劍身。
巍峨淩絕,氣勢如龍。
伏虎城中掀起了一場颶風。
漆黑如墨的蒼穹上,一顆顆星辰愈來愈亮,愈來愈大。
在場秦人武者抬起頭看向天空,那些星辰巨大到竟令自己覺得它們就與自己咫尺之隔。
一切光芒,一切神聖。
起手,‘銜燭耀幽都’。
禹皇虛像周遭盤旋著的那條應龍發出一聲高亢的長嘯之聲,隨著身軀擺動,愈來愈多的天地元力注入到少年的重劍之內,與其身後的虛像氣勢相互交融。
光沒有聲息,是因為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場的所有人,不論蠻人抑或秦人,此時都像是落入了光線的海洋之中,他們覺察不到任何壓迫感,甚至失去了對周遭環境危險感的預判,隻是一味在此間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