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國首都,上京銅鎬街一年四季難以見到太陽。
其處於諸多酒樓勾欄的圍攏之中,此中居住的人家,多為娼妓亦或是一些下九流的人物。
陰暗的環境為他們本來就畏光的心理提供了庇護。
這是一個尋常百姓能以想象的地方,也是大秦中尉府極難插手管轄的地域。
天剛蒙蒙亮,銅鎬街入目所及還是黑沉沉的一片。
一個醉漢背負一柄長劍,晃晃悠悠的從巷子裏鑽出來,往自家房屋走去。
他鼻梁高挺,顴骨凸起,有一副長長的胡須,相貌相對於常人而言有些特異,不過倒也並不能說是一個醜八怪。
迄今為止,他最滿意的便是自己這副相貌,從前住在自己家隔壁的瞎子算命師傅說自己這副相貌,是標準的隆準而龍顏,或帝王,或大器之相。
醉漢對此深信不疑,他沒有興趣做一個帝王,每天處理朝政,日理萬機,疲乏無比。他平生最大的夢想便是成為一名起劍天下驚的劍聖。
然而上京劍道院並不屑於收下他這樣沒有身份地位的下九流中人,使他能夠真正跨入劍道殿堂。
晃晃悠悠的走到自家房屋門口,醉漢從腰間解下一串兒鑰匙,撚起其中一把對著銅鎖的鎖眼插了好幾次都沒有插的進去。
這讓醉漢有些惱火,啐了一口唾沫,用力握住了那把表麵上鏽跡斑斑的銅鎖,用力往下一拽,直接將這把鎖給拽開了,倒省卻了再用鑰匙開鎖的諸多麻煩。
醉漢推開院子門,腳步雖然虛浮,腳尖卻險之又險的掠過了門檻,跨進院子裏,也不轉身將門關好,肩膀上扛著黑鐵長劍走入了正房之中。
他這個院子算是父母留給自己的唯一財產了,院中空空如也,房間之中也是家徒四壁,窮到了極點,所以才會如此放心的用一把不靠譜的鎖,窮成這樣,倒也不擔心別人惦記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