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淩城風聲鶴唳。
城內無形之中透露出來的氣氛令人心頭壓抑。
剛剛在城主府處理完一天公務的諫員步履匆匆地穿過一條街道,他的馬夫就在街對麵的涼茶攤子前等著他。
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喧囂吵鬧,看起來與往日並沒有多大差別。
但是諫員崔宏心頭依然沉甸甸的。
一連七日過去,已經有數十個諫員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城中衛隊追查許久,都未曾找到這些諫員之蹤跡。
每一個諫員都代表了威淩城某一部分民眾的意誌,他們是這座城池治理官員體係內的中流砥柱,如今呼啦啦一下子有數十個諫員消失,立刻便讓城主府空落了大半。
崔宏想起離開城主府之時,另外幾個與自己政見不和的諫員投來的意味莫名的眼神,以及包含深意的話語:“崔諫員,回去路上可要小心一些,這幾日城裏可頗不太平呢。”
這些諫員多是投靠了朝堂的,他們在近幾次關於威淩城是否該完整並入白澤國之中的會議之上,大放厥詞,極力鼓吹叫囂,希望威淩城並入白澤國。
威淩城百姓的祖宗是秦人,就算是合並,也是並入大秦帝國疆土之內,和白澤有什麽關係。
更何況,白澤國如今朝堂之上諸多大臣一邊倒,都有了將劍院迎進廟堂,改弦易張的勢頭,這些蛇鼠一窩的朝臣們若撿到威淩城這個便宜,不知道會搞出多少事情來!
崔宏堅決不同意威淩城並入白澤國。
有他這樣想法的諫員足有百人,占據諫員總數的大半,他們代表了威淩城百姓的意誌。
但是現在這些諫員卻在幾天內便突然消失了半數以上。
令人不得不猜測其中有人施展手段。
崔宏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難以喘息過來。
他擦拭了一下額角的汗水,歎息了一聲,站到了街道對麵,等著自己的車夫買好夫人喜歡的吃食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