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麵人走後,囚獄之中的氣氛凝重下來。
任誰得知自己可能會在一個時辰之後死去,恐怕心情都不會輕鬆起來。
尤其是頭頂那一柄屠刀,始終懸而未決,可能指向其中任意一個人的時候。
崔宏雙腳離地,浸泡在水中,沒用多久,一雙腳便開始泛白,鮮血上湧,臉孔黑紅。
這汙水之中有一些毒素,浸泡時間久了可能會令人產生幻覺!
崔宏的意識朦朦朧朧的,心頭諸多念頭一下子湧了上來。
但是意誌堅定的諫員大人沒有被這些紛雜念頭幹擾思維,反而受到其刺激,更加清醒了幾分。
他心頭一驚,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頓時有鮮血滲出嘴角,劇痛刺激之下,整個人的思維也清醒起來。
反觀其他人,臉上神色變幻,多是已經有了陷入各種幻覺之中的先兆。
崔宏張了張嘴,想要呼喊幾聲,提醒大家,但是嗓子幹痛難忍,甫一張口居然沒有發出聲音來。
“大家都還好嗎?”
不過有人比他先開口了,卻是那名容貌可人的女子。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珠轉動著,沒有一點身處於牢獄之中的緊張之感,似乎對於自己之後的命運也沒有太多恐懼。
她的目光在眾人臉孔上掃過一圈之後,悅耳聲音便傳遞了出來。
到讓人心裏掠過絲絲清亮之意,將那股煩悶狀況的情緒**滌不少。
崔宏心頭歎息一聲,平陽君也是淒慘,膝下沒有一個能當得住家的兒子,僅僅隻有這樣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兒。
若是生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世界,倒是其樂融融,享盡天倫之樂。
然而如今白澤國政崩壞,紛爭不斷,其又先自己子女一步去了,隻留下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兒,一門忠烈終要落個不得善終,連個報仇雪恥的種子都沒留下。
哎……
這般想著,崔宏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