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獄的門開了。
夜骷髏裹著厚重的袍子,戴著大兜帽邁入囚獄之內。
陰暗潮濕的氣息竄入鼻孔之中,他沒有覺得分毫不適,反而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樣令他熟識的環境,讓他對即將到來的一場饕餮盛宴更加期待。
想起江映雪楚楚可憐的表情,想起她即將發出的尖叫與哀嚎,夜骷髏幾乎要激動得發抖。
一盞盞不知名物質作為燃料的燈火鑲嵌在囚獄不斷向下的台階兩邊,映照出夜骷髏那張不似人類的醜陋臉龐。
每走一步,他的心髒跳動都更快一些,他感知之海內的那一團血光也更膨脹一點。
將這曲曲折折的階梯走完之後,他的臉孔之上赫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紋理!
他是白起的一顆棋子。
是白起用以磨礪趙策的工具。
白起在他體內種下的一顆殺意種子,終將因其本身的殘暴意誌而愈來愈壯大,最終將他自己的意誌完全吞噬掉,變成一個腦海之中隻有殺戮意念的瘋狂武者!
而他將會成為趙策砥礪屠虎術的一塊磨刀石。
成為趙策成長的養料。
老頭殘酷的世界觀,決定了他行事往往如此直接而酷厲。
燈火幽綠幽綠,映襯出人心妖魔。
陰暗的環境之中,每一個心底的瘋狂情緒都在瘋長。
年輕諫員赫赫笑著,盯著張盈之,他聽到了鑰匙轉動鎖口的聲音,聽到了慢慢清晰起來的腳步聲。
“座師,你舉身赴大義,以命正道的時候就要來了。開心嗎?”
年輕諫員如此說著,言語之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與之前那個慌慌張張的年輕書生形象大相徑庭。
張盈之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這個自己親自舉薦到諫院的年輕書生,心底已經沒有太多憤怒,反而充滿了濃濃的失望:“老夫對於生死早已經有所準備,倒不用你再多說提醒我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