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哢噠……
夜色之中,罩黑袍的鎮海軍精騎跑得飛快。
左滄躊躇滿誌。
隻要自己完成殿下交代的這一件事,日後加官進爵必然不成問題。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士卒,眼睛之中有些遺憾的神色流露。
他左手中捏著的紙團已經被汗水打濕,若非殿下知會自己這個消息有些晚了,他可以準備得更加充分一些,而不是直接就地選出一營士卒,隨同自己走得這麽匆忙。
這般思索著,劍道院劍塔的輪廓,已經隱隱約約出現在遠方。
大定城內那些低矮房屋之中,原本也有些人住,隻是如今四座營盤駐紮此地,劍道院原本居住在那些房屋之中的劍客,也收縮到了劍塔周遭。
因而數百人的騎兵隊伍在街道之上穿行,未曾驚動任何一個人。
甚至氣氛都顯得有些詭異的寂靜。
隻有馬蹄聲匯成一片。
騎兵隊從小道上穿行而過,他們身後一座低矮房屋的屋脊上,一個肩膀上坐著侏儒的黑袍男人蹲在那裏。
他在那裏蹲坐了許久。
而一整支數百人的騎兵隊,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這次殺人可不能再給他們挖坑埋了。”侏儒嘟囔了一句。
街道上鋪著青石板,要掘開埋人挺麻煩的。
而且,事情趕得比較急,也沒有太多時間留給他們倆,去把死屍入土為安。
瞎子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而後從房屋另一邊跳了下去,落地之後,進入一個巷子,巷子口的石柱前拴著一匹馬。
馬蹄子下還有一具屍體。
身上所穿甲胄竟然是剛才那火掠而過的騎兵隊製式鎧甲!
“剛才太快了,隻抓住了一個。”
瞎子皺了皺眉頭,蹲下去,開始從屍體上把盔甲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他嘴上說著話,動作沒有因為說話而減慢,反而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