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內到處漏風。
若在此間喝酒,也有種大風滿樓,衣襟帶風的氣概,然而關鍵是此時正值隆冬,尋常武者還沒有那麽強的真力籠罩周身,抵禦盛寒。
誰會專門挑這種破落酒家給自己的身子尋些不自在。
趙策看了女掌櫃一眼。
不過女掌櫃長相好看,說不得在一些可以秀色當餐食的男人眼中,這破落酒家也因女掌櫃的存在是個好地方了。
屋內光線昏暗,女掌櫃端了盞油燈過來,看客人汙漬遍布的桌子上,還未有熱茶水上來,衝客人尷尬一笑,而後轉身扯著嗓子開始叱罵了:“小二,茶呢?快些上茶來!整日好吃懶做,遊手好閑,也將你養的愈來愈癡肥了,今日好不容易用到你一次,就給我整得這麽拖拖拉拉,信不信老娘從你身上割下一條條肉來,貼在鐵板上燒出肥油炒菜吃!”
趙策嘴角抽搐。
女掌櫃大概是看出了客人的不自在,連忙又轉頭來對趙策笑著擺手:“客官不要怕,本店人品貴重,生意最重誠信,從不賣人肉,您盡管放心點菜下酒就是。”
說著,還拋了一個媚眼。
她扭動著腰肢,從一個角落裏扯出一遝厚厚的紙張,放在趙策的桌子上:“客官看一看,吃些什麽。”
其上字跡潦草,多是秦帝國文字,趙策勉強能夠認出那些鬼畫符一般的字跡都是些什麽。
羅支洲從未有國家出現,未成國家,便很難形成自己的文字。
他們又受大秦感染太多,憊懶於思考的屠羅人索性便也將秦人的文字給偷過來自己用了,對於這一點,趙策並沒有感覺稀奇多少。
“來一碟淆肉下酒便可。”
趙策翻了翻很是破爛的菜單,對於其上的字跡實在不忍直視,隨口道出菜單上的一個菜名。
掌櫃笑眯眯地吩咐小二準備,依然站在趙策桌前,趁著後麵小二準備茶水酒菜的當口,她打算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