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從趙策口中吐出,病怏怏的青年人立刻就聽懂了。
不可能令對方將自己視作兄長的大熊殺了吃肉,此事便沒得談了。
隻能打。
說打就打。
青年人手臂轉勁,大槍猛地一甩!
槍頭紅纓披散,如同紅發蛇魔,吐著信子,搖頭晃腦釘殺而來!
這一點紅纓在槍術大師手中,妙用無窮,可在點掃擲劈之間幻化出無數朵血色蓮花,每一朵都勾魂攝魄,直擊敵人要害。
青年人施展起來,也有幾分惑人心智,令人心頭緊張的氣勢,但是於在槍術見解上至少比他高了兩個層級的趙策而言,太不夠看了。
“穩了!”
趙策吐出兩個字來,青年人不知道其是在表達什麽意思,不過也沒心思揣度趙策話語之中隱含的意思了——
但見白發青年弓步下腿,單臂挑槍,由下而上,斜拉出一道弧光。
如弓張滿月,如點槍挑燈一般,點在青年人搖頭擺尾襲殺而來的大槍槍頭之上!
啪!
槍頭還未相撞,各自氣勁先互相衝撞,而後趙策手中馬槊勢如破竹,刺破包裹於青年人槍頭之上的元氣,點在槍頭上,發出叮地一聲響!
銀槍倒懸,帶著山熊王的身體向後退卻。
輕巧巧一槍點出,卻宛若雷神重錘一般,磅礴氣勁順著槍杆子衝到他的身體之內,在五髒六腑之間不斷震**。
病怏怏青年人身上那股子陳腐氣也被這一道磅礴氣勁給衝散了。
眉目張揚,身上掛著嘩啦啦一片動物骸骨,氣質雖說算不上英華內斂,但也可以說是稍帶了幾分桀驁。
病怏怏隻是他的偽裝而已。
他眼神震駭。
這俯身發勁,迸出龍象巨力的技巧,他到現在可都沒有掌握,沒想到對手隨隨便便就施展出來了。
這個人惹不得,當真惹不得。
經曆了場場搏殺還能活下來,活的風生水起,有滋有味的山熊王不是個傻子,不比天樹山脈其他那些整天喊打喊殺,滿腦子屍山血海的屠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