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悄然融化冰封的河水。
波光瀲灩,盡管鼻孔裏呼吸的依舊是冰冷的空氣,卻也會因這溫柔日光,而在心底莫名多出幾分暖意。
主要是人心裏暖,一個凜冬的冷便被這一團團暖意融化了。
趙策牽著拉車的馬兒,馬車車簾帶著,內裏女子臉頰紅撲撲的,眼睛裏都似沾染上了明豔的陽光,溫暖而明麗。
二人都不說話,身後三千石胎神靈也不說話。
沉默地穿過森林,穿過解凍的小溪,心中的言語接二連三的被大樹,被小河,被一片落葉帶走,最後隻剩下微妙的默契。
趙策停下腳步,三千石胎神靈一同停下腳步。
穿著滿身血跡的盔甲,杵在一棵棵林木之後,看上去陰森可怕。
也唯有前方那一對璧人為這陰森氣象中帶來了些俏皮年輕的活力。
白發青年轉過頭去,看向車中女子,遲疑著張口:“我……”
“我知道。”車中少女笑魘如花,用力點頭。
他還沒有說些什麽,她卻已經知道了。
“可是你……”
“沒有什麽的,在一起就好。”秋姓少女依然笑得燦爛,眉眼裏都是溫柔的光。
趙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你不願意嗎?”
他沒有再說話,卻令少女急了,眼眶裏隱隱泛起淚光:“你是不是不願意?”
聲音裏滿是女兒家的柔腸百結,幽微心思。
“我願意。”趙策堅定地回答。
“那就好。”少女輕盈地從馬車上跳下來,蹦蹦跳跳的來到青年身前,悄悄握住了青年垂在身側的手掌,睫毛顫抖,臉頰紅透。
從現在開始,風雨前程,諸多坎坷,讓我們一起走吧,先生。
少女在心頭悄悄許了一個沒有人聽到的願望。
林風婉轉,似在耳邊絮語。
再往前走。
枯藤盤繞柵欄,幾座小山前,青壯握著木棍,在山洞前的空氣上有模有樣的操練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