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們這是去哪裏啊?”
葉七躺在板車之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兩個士卒推拉著板車,沉默地隨著隊伍在森林之中穿行,聽到他的話也不回複一句。
葉七翻了翻白眼,但是耐不住寂寞,更何況板車顛簸,他肩膀上的傷口隨著這顛簸,剛剛凝結的血痂複又震裂,實在是痛的不行,隻能以說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咱們主公單獨對戰四輪敵人,難道你們不擔心他有所閃失嗎?”
葉七又道了一句,士卒依舊冷酷得如石頭般,不發一言。
森林中隻有除了車子碾過枯葉的聲響之外,再無別的聲音。
葉七撐著一隻胳膊,勉強支起了自己的身子,朝後轉頭吼道:“魯魯三,魯魯三!”
魯魯三正是那位大匠師的名字。
“大人,大人,我在!”
魯魯三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中氣十足,竟然好像比未遭遇兵災之前呆在武庫時,還要高興幾分。
“在就行了。”
葉七嘀咕了一句,又重新躺在板車上,眼睛看著被樹枝枯葉遮擋住的星空,困意漸漸襲來。
而被其喊了幾聲的魯魯三,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繼續嘿嘿笑著,與身旁的匠人們聊天去了。
作為俘虜,這些俘虜卻一點都沒有身為俘虜的自覺,臉上的表情也都輕鬆,哪裏像他們身後那些士卒一樣,臉上盡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其實原因無他,他們又沒有被這些白發武卒痛打,更何況那位現下還在天雄鋒武庫的大人對他們態度頗為和藹,比之前的主公好了許多倍。
最起碼把自己這些匠人當成人看了。
以後生活怎樣暫且不說,但衝著那位大人這份平易近人的態度,他們就覺得自己的投城並不是一個糟糕的選擇。
這邊隊伍在森林中急速行軍,那邊天雄鋒寶庫裏,趙策一個人坐在塔頂,運轉神念,調整內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