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叫葉舒進去做飯,我對著糖糖歉意的笑了笑,她擺手表示無所謂,然後就盯著我家的陽台發呆,我則盯著電視也開始了發呆。
電視中,我的影子仿佛一個鬼魂,也在對麵直直的盯著我。
沒來由的,我就感覺很恐懼。
我一直認為,鏡子是最可怕的東西。
這主要是因為我太容易也太愛聯想了。
鏡子這東西可以照出世間的所有東西,人們也常常愛對著鏡子看自己的樣子。可有時候,我常常會想,假如自己照鏡子時,自己在這邊咧嘴笑,鏡子裏的人卻在哭。
或者,鏡子中照出的人並不是自己的臉,那該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自己在家時,我對著鏡子刮胡子時,會突然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我和鏡子中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他是一個有靈魂有身體的活物,隻所以跟隨我的動作,那純是因為他無聊,或者覺得好玩。
於是,我常常會幻想出一個場景,那就是我正對著鏡子刮胡子時,裏麵刮的人突然停下,然後從鏡子裏探出腦袋到了耳朵邊輕聲說道:“刮呢?”
當然,這隻是我的幻想,我從來沒有真正經曆過,鏡子中的我自己也從來沒有突然從裏麵探出腦袋。但我總是這樣想。
這無疑是個不好的習慣,然而我卻改不了。
這個時候,電視中有另一個我,我卻感覺那不是一直真實的我。這樣看了好久,我突然在腦袋裏蹦出一個奇怪的想法,我在想一個假設。
假設鏡子中才是一個真實的人,我不過是他照出來的,那該是怎麽樣的場景?
又或者鏡子中那也是一個真實的人,我也是個真實的人,我們看著像是看到了彼此,卻不過是腦中的幻想,其實他並不能看到我,我也看不到他,他長得跟我一樣。他認為他是真實的,我認為我也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