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內人來人往,一如平時那樣。
我身後沒有追著我的我,我身後沒有想要殺死我的我。
我愕然望著那些人,他們或行走,或微笑,或聊天,或聽歌,一個個各有所忙,很正常。但這極不正常,那個人呢?剛才明明沒有這麽多人的,怎麽就突然出現了?如果他們剛才就在,我的叫喊,還有和那個人的搏鬥,他們為什麽都如同沒有看見一樣?如果他們剛才不在,又是怎麽做到同時出現的?
難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隻不過是我做的一場白日夢?
我在家裏打扮好後出門,出了門到了小區門前,就在青天白日中做了一個噩夢?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但這夢也太真實了,也太長了。除了夢,無法解釋剛才發生過的事。我真盼望那是一個夢,但事實告訴我,那其實並不是個夢,我肩膀上的疼痛就是證明,我確實被人給打了,我確實被人給追過,我確實跟人發生了搏鬥,隻是這些人剛才沒有發現而已。
這解釋不通,但沒有別的解釋。除非,現在的我仍在夢中,剛才發生的事,是夢中的夢中。
夢裏套著夢,這基本上不可能實現的,牽涉了太多的因素。至少我認為從來不該發生。
我用力按著自己的腦袋,想緩解疼痛,可腦子中裝了太多的事,疼痛還是一陣接著一陣。我邊按著腦袋邊向前走,越過該是擺放垃圾桶的地方,又走過該擺放石頭的地方,我的疼痛感略為減少,於是我放下了手,手伸進兜裏想要抽根煙,剛把煙掏出來,我看到街對麵跑過來一個人,這個人戴著麵棒球帽,手緊緊的插在衣服裏,正越過一輛汽車奔向我。
如果是平時,有這樣一個奔跑的人,很多人會認為這個人趕時間,但我不這麽認為,因為我發現,隨著他的奔跑,街裏那些人又一次的消失,整條街變成了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