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電梯,走出樓道,將垃圾袋扔進小區外的垃圾桶裏後,我拍了拍自己的雙手,然後開始向學校走去。邊走,我邊跟身邊的果果聊著天。
我沒有看周圍的人,但我知道,他們一定看鬼一樣的看著我,因為我醜,因為我身邊的果果。
可如果他們誰敢說我身邊沒站著果果,如果他們誰敢說我在跟空氣說話,我會殺了他。
幻城大學並不出名,但生源並不缺,主要是因為幻城依海而建,風景還是很好的,有很多人將養老的地方選擇在了這裏。
所以,幻城大學有很多的富二代學生,既然有富二代學生,就有很多喜歡富二代學生的女生。
我一路上一直在教育果果,教育她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她一句話也不說,但我知道,我說的話,她全都聽在心裏呢。
因為麵貌醜陋,我一直戴著頂帽子,盡可能讓別人少看到我的臉,但其實,大家都能看到,我被看怪物一樣看著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也習慣了。
但習慣,決不代表著可以承受,事實上,我到現在也無法承受別人看怪物一樣的目光。
所以,我把自己武裝了起來,從身體到內心深處。
我如同一隻長滿了刺的刺蝟,誰敢在我身邊多說一句話,我就會跟他幹架。
幹架,當然是為了維護我那可憐的自尊。
越是用力維護自己自尊的人,就越自卑。
我是個自卑的人。
我從來不敢跟女生說話,我從來不敢看她們的正臉,就算看背影,我的目光也是遊移著的,我感覺我不配看她們。
我的班級是大一三班,我的鄰桌叫糖糖,她是全校最美的校花。但老師卻刻意的把她跟我排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老師是出於一種什麽樣的心理,也並沒有惡毒的猜測過,我不在乎。
反正,離得再怎麽近,糖糖也不會在意我,她是那樣的漂亮,我是這樣的醜。她全身都是名牌,我全身的衣服加起來不會超過一百元,我是火車站邊上的一個乞丐,她成績優異,而且畫的一手好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