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還停著兩輛白車,車牌照被紙遮擋。
中年警察跟我說得明白,我家裏沒有別人,所以沒有人幫我收屍,這兩輛白車是醫院的車,在我被槍斃後,他們會在第一時間給我掛上水,在我腦死亡後,他們會保養我的髒器,然後拉進醫院中進行分離,給需要的人安上我的髒器。
我不在乎,髒器在別人身上也不能證明就是我活著,因為我的腦子已經死亡了。髒器不能思考,我的所有思考能力都將隨著我的腦死亡離我遠去。
車開動了,行人們都緊緊的跟在後麵,他們要圍觀槍斃,這些人中,有高有低,一個個興奮得嗷嗷直叫。
看著外麵那些都跟菜菜一樣的人,我明白了,原來,她竟然這麽的恨我,看我被槍斃,她竟會如此的興奮。
我的頭開始疼了起來,這次不是如釘子那樣向裏釘,而是如同直接被人拿把刀給砍開,疼得我直接仰頭碰到了車窗上,眼淚在刹那間流過臉龐,嘴裏向外噴著開庭前吃進肚裏的東西,心跳加速,無法呼吸。
警察漠然看著我,不理會我這是怎麽了,在他們的眼中,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這些,不過是我死前突然爆發的恐懼,大多被牆壁的人,都會這個樣子,不管此前裝得多麽的硬,臨刑前,都會崩潰,我也不例外。
行刑的地方在郊外。
是一個名叫新街的路口,這裏是一個大坑,還有個名字叫“新街28號A座”,我不知道這裏為什麽會取這樣一個名字,我也不在乎。
警察將我帶下車,我看到坑邊上站了很多人,將大坑圍得很嚴實,警察把我帶進大坑,有警察開始趕那些圍觀的人,他們紛紛後退,我看不清他們的臉,我眼前的大坑都是紅色的。
他們全是菜菜的樣子,這麽多的菜菜來圍觀我的死。一直以來,我腦中老是閃現她的樣子,她是不是就是為了觀看這一刻,就是為了看到我被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