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世界發生著什麽,也不管眾生有多少的疑惑,天太每天都照常升起。
不管世人是如何的悲傷,也不管世人是如何的歡樂,日子都在一天天過去。
不管我多麽的聰明,也不管我多麽的懇求,我還是被帶進了警察局。
不管我多麽的肯定,也不管我多麽的不願相信,果果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我被關押已經好些天了,這些日子過得生不如死,但卻神奇的讓我忘記了我最糾結的時間問題。
關押的日子讓人直欲發瘋,我每天都要對著冰冷的牆壁自省。
距離我大約兩米處的牆上,有一個黑點。
我想這個黑點也許是一點髒物,這點贓物究竟是怎麽跑到牆上的?它在牆上存在了多久了?它如果有眼睛,有思維,那麽一定見識了太多的痛苦懊惱和虔誠祈禱。
或許在我進來之前的某個日子,有個犯人同樣站在這裏望著牆壁發呆,呆了許久後,他感覺無聊,於是就挖了塊鼻屎順手彈了過去,這點髒東西也許是塊幹掉的鼻屎。
但也可能是一隻蟲子。在這樣的地方,什麽蟲子最多?蟑螂!蟑螂大多藏在陰暗處,但這隻蟑螂卻不甘寂寞,想要爬上牆壁去登高望遠,那麽它得到的隻能是死亡。比如我脫下鞋輕輕砸過去,它就會死去。
但這種地方,還有很多的蜘蛛,這也可能是一隻蜘蛛,它在上麵隻是懶得去織網,它每天生活著隻知道捕食,但某一天,它突然有了點別的思想。它突然想到,我從什麽地方來?將到什麽地方去?我是誰?
這樣的想法讓它痛苦不堪,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它學會了思考,思考時需要安靜,於是,它又學會了懶惰。它不再每天捕食來養活自己,而是趴在牆上開始思考這些大而空的問題。
它成了蜘蛛中的異類,沒有蜘蛛願意跟它在一起,沒有蜘蛛跟它玩,它也當然不會泡到母蜘蛛,因為那些母蜘蛛隻會認為它瘋了,誰願意跟個瘋子玩呢?它隻能孤獨到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