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寞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大片的原木,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光線很暗,這莫非是棺材裏嗎?
他感覺自己像沉睡了一個世紀那麽久,身體僵硬得仿佛已經不存在了,不,是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
“我已經死了嗎?”他感覺大腦也似乎僵硬腐朽了,直到想起死亡這個問題,才想起了臨死前那疼痛的感覺,那張陷入了瘋狂和混亂的臉龐,自己胸口溢出的鮮血,這是自己最後的記憶了。
他輕喘了一口氣,這就是死後的世界了嗎?
“不,主人,你沒有死。”景玉突然出現了。她的臉色也極為憔悴,向來明亮的紫瞳暗淡無光,銀發也有些散亂。
隨著她的出現,林寞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感覺重新出現了,雖然身體還是異常沉重,但能夠動一動手和腳,能夠吃力地稍稍轉轉頭,這讓他有種重回人世的感覺。
“我以為我死了,周仲文的那一槍……”在意識的客廳裏,由於他受創太重,思維也剛剛恢複,所以意識的化身也形容憔悴,說話遲緩,與景玉的表現倒是難兄難弟了。
“在他開槍前夕,我強行控製了你的身體移動了一下,而且在粒子光束擊中你時,又將你的心髒上提,所以他那一槍雖然擊中你的胸口,但並沒有傷到心髒,你當時休克了過去,而我則接手了對你身體的完全控製,於是偽裝成死亡,被他們拋屍在垃圾堆裏,然後有人把你撿走了。”景玉簡明扼要地回答了問題。
“誰撿走了我?我現在這是在哪裏?”
“應該是帝國潛伏在聯邦的間諜。原研健應該是私下指派了間諜暗中保護你,雖然你被周仲文暗算了,但幸好被此人連夜偷走了你的身體,否則以你的傷勢,就算我使用了龜息法,你也熬不過兩小時,尤其當夜下了大雨,氣溫驟降。不過幸好如此,大雨洗刷了他留下的痕跡,否則必會被追蹤到。我們現在在這個密諜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