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默曆1736年的星雲彼端

002 合作(上)

他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裏,身子越來越歪,最後輕輕撞到了牆壁上。逐漸麻木的神經甚至沒感覺出疼痛,隻是將處於混沌狀態中的他驚醒了而已。肮髒的頭發在灰色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油印,而牆壁則回敬了一些灰色的粉塵,粘在了他他亂蓬蓬的油發上,甚至有些粘到了他的臉龐上,但他無動於衷。

陽光從巴掌大小的天窗裏透了過來,傾斜得非常厲害,大約能有4分鍾的時間,然後陽光就完全消失掉了。他在最初剛關進來時還觀察過,但現在已經對這珍稀的陽光變得漠然了,反正馬上夜色就要降臨了,整個世界都會重新籠罩在那樣混沌陰暗的色彩中。

不知過了多久,門下的小擋板被打開,一盤略帶餘溫的食物被放了進來,平平地躺在地板上,保證不會撒漏一點湯汁出來。投食者也沒有語言,沉重而且刻板的腳步又向遠處走去。這個機器人的工作精確到了極點,但也刻板無趣到了極點,以至於每天隻有三次投食這樣與外界有接觸的變化,絲毫不能他為24小時一成不變的生活帶來任何新奇感。

是的,投食,這個詞他曾經覺得用到自己的狀況上是最合適不過的。他就像一隻被遺忘在黑暗中的老鼠,除了一天三頓的投食維持著他的生命,再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還會有人記得他——1736年以優異成績考進帝國軍事學院,在月考中獲得了全年級第二成績的優等生,被以間諜罪名義投入監獄中再無人問津的白露子曾少荊。

剛入獄時,曾少荊對於軍情官的審問也沒有提供過什麽有價值的情報,畢竟對於白露騎士團,他隻是一枚棋子,不會讓他接觸到什麽信息,隻是他的態度也並不怎麽配合。提審過兩次後,再沒有人理會曾少荊了。開始他還在慶幸,但一個月後,他開始驚慌了,拚命拍打著門喊叫著自己願意配合審訊。但他的牢房裏明明裝有監控,卻沒有人理睬他,也沒有人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