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冒險一點, 因為好歹你要失去它。如果這世界上真有奇跡,那隻是努力的另一個名字。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尼采。
李宇站在疾風大廈的樓頂上,低頭看著下麵川流不息的人群,樓頂的風有些急,吹得他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天邊翻滾著陰雲,一圈圈地向這邊湧過來,似乎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
他微微抬頭,看著墨色無邊的天際,扯動了一下嘴角,拿出了手機。
手機是關機狀態,當然,哪怕不是關機,也沒什麽人給他打電話,起碼現階段,他已經屏蔽了絕大部分朋友、親人、同事,一切……與這個世界的羈絆,因為,他想死。
他想死。
他想死。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就是想死,沒有理由的,如果非要有,微博“走飯”上的留言很恰當地形容了此時的心情——“我有抑鬱症,所以就去死一死,沒什麽重要的原因,大家不必在意我的離開。拜拜啦。”
當然,這個世界總要需要理由的,就像活著必須要扯淡什麽意義一樣,就像自己的那個喋喋不休的心理大夫所言,他受了刺激。
什麽刺激呢,說起來似乎很多,比如即將結婚的未婚妻給他戴了綠帽,再比如瘋狂奮鬥三年,忽然被老板炒魷魚了,隻是因為一個簡單可笑的理由——老板覺得他遲到了。
好吧,這些確實算是刺激,然而這真的不是李宇想死的原因,他沒別的意思,隻是不想活了而已,因為心累——作為一個好人。
他是好人,一直是個好人,眾人交口稱讚的“好人”。
似乎自從自己記事起,當自己學著孔融讓梨的故事,把心愛的玩具給弟弟被父母誇“好哥哥”開始,他就開始了自己悲催的好人一生——作為好哥哥,家裏什麽好東西都要讓給弟弟,吃的穿的用的,他都會先給弟弟,然後得到一個摸頭獎勵,一個大大的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