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冰水從屋脊上“吧嗒”一聲掉了下來,正好掉入了陸成的脖子裏,陸成忽然從學習中驚醒,左右看了看,見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弟弟妹妹大概都睡了,隻有一盞燈,搖曳著伴隨著自己,他嗬了口氣,搓了搓凍僵的手,站了起來。
馬上要升學考試了,這對陸成這種學霸來說,當然是小事一樁,然而難的是獎學金,他要從近千人裏麵考到第一名,才能把學費省到獎學金的程度,當然,這個如果努力也不難。
他跺了跺腳,把鞋上的冰碴子跺開,“吱呀”一聲推開門準備去撒尿,寒冬臘月,什麽都要凍住了,一切感覺都要凝固了,積雪的樹枝子在寒夜裏變成白色雕塑,凝固成幾何課本上的條狀,陸成揉了揉凍住了的臉,悶著頭向茅房走去,忽然聽到背後一聲輕笑。
誰?
他一怔,眨了眨眼,轉身向右首的房間望去——那是母親的房間,窗戶蓋著一層的雪,不過仍然能看出人影婆娑,這麽晚了,誰在裏麵?
他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青春期的少男,總有種古怪的**,盡管直覺裏總感覺不該,可是等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母親窗外,伸出了手,擦開窗戶玻璃,看到了終生難忘的場麵……
然後……
他就站在那裏一直站著,站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聽門“吱呀”一聲響動。
他忽然飛奔到了門口,躲在了旁邊的草垛子裏,腳步聲就進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向院門外走去,月光之下是那張醜惡的側臉,帶著**漾**惡的暖味,一掃而過他的鼻息,便不見了。
他忽然渾身發抖,渾身發抖。
此時門又“吱呀”一聲開了,母親從裏麵走出來,臉上帶著不可描述的潮紅,豔豔地在黑暗裏盛開,她走到院門口,插上了門插,緊了緊棉襖領子,盯著那門口,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