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傑愕然抬起頭,望著門口出現的一抹俏麗的身影,搭在花樹上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嗯?”
青歌有些奇怪的望著前方的鍾傑,不由得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青兒……”
鍾傑怔了怔,隨即目光一亮,張嘴就要下意識的喊出來。
然而,就在鍾傑剛張開口,聲音還沒有發出來時,青歌輕輕的一句話,卻一下子讓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阿伯,有什麽事嗎?”
青歌微微皺了皺眉,禮貌而疑惑的問道。
阿……阿伯?
鍾傑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開口道:“你,你叫我什麽?”
“我叫你阿伯啊,有什麽,問題嗎?”
青歌聞言,目中閃過一絲不解,隨即又有些慌亂的樣子,望著鍾傑小心的道。
鍾傑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麽,然而很快便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怔了怔,眼神隨即黯淡了下來。
“沒,沒事……”
鍾傑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褶皺的手,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那粗糙的感覺,清晰的告訴著他,他現在是怎樣
的蒼老。
蒼老到,連陪伴了他許多年的青歌,都已經認不出他。
一瞬間,鍾傑好像變得更加蒼老了,目光透著悲涼,使得他的身上,都籠罩上了一層悲意。
有風拂起,撩起發絲的時候,也吹落了幾片沒有被樹挽留的葉子。
那葉,在風中搖曳著,打著旋兒,被帶去了遠方,不知道落在了哪一處角落。
我以為世間最遠的距離是生和死,但現在我們之間,卻不知道隔了多少的輪回。
原來真的可以有一天,我站在你的麵前,而你卻已經認不出我。
“沒事。”
鍾傑吸了口氣,緩慢,卻用力的搖了搖頭,對著青歌清晰的開口。
又好像是在告訴著自己什麽。
青歌頓時有些奇怪的望了鍾傑一眼,目光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然而不知怎的,張了張嘴,卻是又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