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欽那悲哀的目光，那讓人心酸落淚的聲音，都像是變成了刑具，在狠狠折磨著他。
夏欽之所以落得如今這個模樣，都是他一手導演的。
甚至他現在，還要讓這慘劇，更進一步。
隻要他按照計劃，將那兩具屍身毀去，那麽遭遇這最終刺激的夏欽，將會最大可能生出極恨極怨之心，生出將符。
樂道手顫動著，不住地告訴自己，自己不是言鈺，是樂道，他們隻是像夢中人一樣。
但是……
但是啊，他的心，卻十分清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人和物。
樂道忽然想起來，他曾教給夏欽的話。
“……問心無愧嗎？”
樂道輕聲喃喃著。
良久，他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做了個噩夢一樣。
“可以不做君子，不能去做小人啊……”
“這人啊，還是有點底線好！”
“不能為了一點利益，就出賣了良知啊。不就一個破將符，老子能培養出一個，就能搞出第二個！”
他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突然又掏出那顆珠子，意識流入了進去。
“就讓它來驗證吧……”
熟悉的房間中，樂道驀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選擇停留，樂道立刻翻身下床，幾步來到房門前，全身的力量也拉扯不開這房門，就像是長在了門框上一樣。
“夏郎，你怎麽了？”
細軟甜糯的聲音讓樂道身子微微一顫，深深呼了口氣，樂道不由得苦笑著坐回了**，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夏郎，你，你不開心嗎？”
“沒事……我問你個問題好嗎？”
樂道遲疑了一下，慢慢開口。
“好呀。” 染衣笑的很開心，眼睛眯成了月牙一樣。
樂道平複了一下，苦笑著開口：“如果讓你做個選擇，你不管選擇哪個都是錯誤，那你還該如何？”
問題一出，樂道就看到染衣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下一刻，她的眼眶陡然紅了，幽幽開口；“夏郎……是在說自己吧。我知道我的存在讓夏郎很為難，如果……如果夏郎真的感覺到為難的話，染衣自己會離開的，染衣不會讓夏郎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