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琉璃塔之上,許耀賓與尚培穀身形敏捷閃出陣陣殘影,在騰躍翻飛使盡各自所長,長刀懾雷,鏈影彌彌,兩人有來有回在半空中拚出漫天火光,迸發出來的璀璨火星向四周半空揮灑,場景熱鬧至極,四周聞訊而來的士兵,沒有一刻停歇,紛紛湧向高塔外圍牆,架槍陣弩,時刻等待塔頂的尚刑獄一聲令下,進塔支援。
而許耀賓與衛穹則是他們目前搜索到的首要目標,纜車的損毀與重裝營的折損,讓所有人對他們充滿了敵意!
衛穹端坐在塔頂一角,從容地收拾麵前的裝備,真正進入了戰鬥狀態,他的表現讓人欽佩,對命令的絕對服從,以及老道的應對危局,讓許耀賓可以投入全部精力用於對付眼前難纏的對手。
然而出於人數優勢的敵人們不會給他太多閑暇的空間,由五人組成的突擊隊,已經甩著勾爪,搭上城牆緩緩靠近他的身旁。
帶著無奈的笑意,收起玄音台的衛穹從腰間拔出弩箭盒,扣在安裝在雙手手臂上連弩,疾風連點掃射著前來偷襲攪局的突擊隊。看著漫天揮灑的殘磚碎瓦,借著空當早已潛入塔中的鍾異行微微一笑,示意屬下緊跟著自己向塔內承重柱所在回廊移動。
陳永,張晃,顏奇,王照安,林冶等人紛紛放下被自己處理掉的衛軍士兵的遺體,堆疊在隱蔽處後,利索地換上了對方的軍裝,非常整齊地挺立在鍾異行身後,踏著整齊的步伐有模有揚地巡邏著,緩緩貼近目標區域,得益於北地製勢甲胄的隱蔽性,套上麵甲的他們反而越發自在,在鍾異行熟練的北地方言應對下穿過了一道道崗哨,最終到達了可以通往地下一層的懸梯間。
“鍾叔,耀賓他們戰況非常激烈,靠他這麽點人,撐不了多久吧。”陳永帶著他特有的憨厚微笑,語帶擔心地小聲詢問著鍾異行,但是他沒有得到對方的答案,卻感受到鍾叔那雙極度嚴肅的眼神中的責備之意,他隻能尷尬地低下了頭,收回了自己的話語,靜靜地走在對方的身後,再次穿過一道柵欄,幾個人走進了懸梯間的隱秘拐角處停下了腳步,鍾異行緩緩轉過身形,鄭重地掃過眼前的年輕人們,緩緩地籲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