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看您的表情,也在抱怨我們操之過急了麽?”回廊之上,裴程領著冰霓緩步其中,轉過一道院門後,位處身後的冰霓打破了兩人略顯尷尬的寂靜緩緩問道。
“哎!”
裴程沒有回答,隻是歎息著搖了搖頭。
再次轉進一處靜謐小院,他才緩緩轉頭,看著絕影,緩緩說道:“今夜你和王爺的談話,我沒有涉及太深,但是你們的想法,老夫卻也明白。商匯的事情我有所了解,位處西域那兩個老對頭能夠放下多年成見與競爭,攜手合作不啻為我們真正的心腹之患,西境內部發生的蛻變,此次淳翦也會一並探查,如果今夜你還有精神,我們就進屋好好交換一下各自的訊息……主公的初衷也許是明哲保身,但是現在局勢,不能讓他放下……畢竟北地的這盤棋,也許今後還要仰仗二位共同操持啊!”
“裴叔言重了,既然淳翦有此一行,晚輩自當親自帶領商匯人馬與他接頭配合,畢竟現在的西境,我們能夠調遣的力量已經弱小許多,沒有我的統合,他們已經失去了製衡的能力!具體情況,裴叔就和我進屋細談吧!”
衝著冰霓點了點頭,裴程帶著冰霓走進院中廂房,挑燈夜話。
“對於你娘親,本王一直非常愧疚!”
看著一直背對著自己的霑霏,唐睿通抬起了手,想要輕撫她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卻又因心中的糾結之意,放下了自己的念頭。
兩人尷尬靜立良久後,唐睿通緩緩擠出以上短短幾字。
卻見唐霑霏沒有回頭,她緩步向前徑直走進廂房內庭寬敞花室內,低頭撫摸著緊緊閉合的花蕊,淡然地把玩著。
感覺到父王的腳步聲走近後,她這才打開話茬:“娘親為了這商匯,付出如此心血,結果因為那群人的構陷,無法辯駁逃出上京,流浪天涯。此後與我等兄妹天各一方……再無相見之刻!……父王,您不覺得為了自己的羽翼,娘親為您犧牲太多,而您的回應是否有顯得過於無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