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麵具緩緩攤開,裴淳翦語調恭敬,向宋悠縈行禮回應道:“殿下誤會了,末將此次前往西境邊棧,原本隻是與重要線人接頭,追捕天字號要犯浮鴻尚影掌法尊使風無垢,不想在此發現了隱藏在西境鎮邊軍的不法妖人,此人名為謝越鬆,乃西境世家子弟,十年前主家逢變出走西域,此後一直作為浮鴻尚影的刑法堂殺手行走於江湖,手段殘酷名聲了得!此人十年內滅我玄朝武門十六派,殺四百三十餘口是本朝天字號重犯,淳翦今夜有幸能將此人擊敗,全賴其輕敵過於輕敵!適才末將正想即刻將其處決,以防萬一!”
宋悠縈沒有任何反應,雙眼透著極度不滿,直勾勾地盯著這個神色淡然的男子。
這個俊朗的小子眉宇間對自己充滿了疏離的“恭維”,那份骨子裏的不在乎,讓宋悠縈心中充滿不甘與酸楚,為了他的安危帶人前來支援,結果被人構陷險些葬送在此,而睜開雙眼後的第一眼,此人的身影竟然依舊沒有出現,更不要說從他口中聽到自己期盼的關愛之語,他心中隻有任務,隻有這群逆犯,真真豈有此理!
“好了!本殿不想聽將軍您說得這些,謝子遊還是謝越鬆,此人既然已經被將軍認定是要犯,本殿也願意配合刑庭,處理此等要犯!”揚手打斷裴淳翦陳述的話語,宋悠縈壓低語調冷然回應他。
甩開筱蝶緊握的自己胳膊的雙手,她邁著快步走到裴淳翦麵前,她緊緊握著裴淳翦的肩頭,貼著他的耳畔,繼續表明自己的態度。
“但是凡事都有個規矩,既然此事發生在西境,那麽此人最終必須通過我西境王爵府上報朝廷後才可典刑斷命!在此之前,希望將軍將此人交接給我西境鎮邊軍,以便我方能夠嚴加審訊,以求更多浮鴻尚影的相關信息!”
沒有一絲遲疑,裴淳翦抱拳行禮,快語回應道:“此人過於危險,已經屬於刑庭勾紅之重點要犯,鑒於他的手段,請殿下能夠理解末將苦衷!……末將依舊建議此人斷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