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霈騫的年少激進,算是本朝最新崛起的實權派,北境這些年拓展,他做的確實不錯!朕已經敲打考量多時……但是他還是太過年輕,太過順遂權利之路,會不會讓他出現像暉真一樣的蛻變,一直是朕所關注的!……盈都王唐睿通深知朕的心意,故此一直假托腿疾,回避朝局……以自身為質,安居於上京,牽製霈騫……以防其過度激進,導致唐家再深陷權欲深鬥其中,這番心思也是難為他了!……而且朕還聽說,北地事了,他打算舉家退隱,不再問世事……關於這件事情,燁兒有什麽看法!?”
跳動的燈火中,長孫尚燁一臉陶醉地望著夫君的麵龐,嘴角露出歡喜的笑容,那修長清臒的臉龐上長發高盤,做工精細的璀點明珠蟠龍冠緊緊地扣在盤紮的發髻之上,兩條栩栩如生的鏤空騰雲金龍,相互盤繞仰望著微微顫抖泛著清冷白光的永夜明珠,在珠光潤色下,他俊逸的臉龐顯得棱角分明,修長的臥蠶寬眉,經過修飾,整齊的貼向鬢角。
他寬闊的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溫潤的雙唇卻因為缺少些血色,屏卻了少許生機。
長孫尚燁右手搭在他的肩頭,撫摸著下垂在纏金鑲絲繡龍袍上的鬢角長發,左手揚起小心翼翼地為他拭去停留在玉鼻上的汗珠,心疼地歎息道:“夤夜操勞,陛下一定要注意龍體啊,您身子虛,臣妾看得有些難過啊!”
沒有言語回應,季鋒衢雙眼飽含著深情,帶著享受的微笑,任由愛妻摩挲自己的臉龐,隨後他輕輕地抬起了手緊緊握住她的柔荑。
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香氣盈盈的長孫尚燁撒嬌般側身撞入他的懷中,滿頭頭飾發出叮當脆響,動聽不已。
側身仰臥在他懷中,長孫尚燁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龐,動情地回應道:“盈都唐氏,常駐北地已達五世,三百年征伐與耕耘,他們在北地已經擁有了崇高的聲望,所幸這幾代盈都王都能恪守本分,忠心為主上分憂……也算是我朝多年來權禦內耗之中一股清流,不過隨著與九部戰爭接近尾聲,唐睿通擔心功高震主,想用此方法周全家族,也不可謂不良苦用心,但是年輕人們的想法,可是他所能完全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