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西南鴻山馳道上,哥舒氏主力先鋒騎兵五萬人,踏著雷鳴般的蹄鐵之聲,震顫著兩側山穀峭壁,回響鴻音久久不散,夜風吹拂下,月光揮灑下激**的煙塵,宛如一層薄暮,籠罩著這群身影朦朧的過客。
位於馬隊最前端,一輛造型剛勁古樸,外形黢黑的巨型馬車橫亙在寬闊的馳道上,四隊沉重的車輪碾壓著碎石鋪就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轟鳴,留下兩道醒目的白色車轍,十六頭翻角羚牛,喘著粗氣,用粗壯四蹄點踏地麵,揚起陣陣碎石,激射四方。
而上下三層的敞篷車廂通體黢黑,包裹的雕花裝甲鉤刺的裙邊不斷向兩旁甩動著鋒銳的鉤刺,位處各個接駁處的十二個射擊口上,連弩重械一應俱全。士兵們緊張地操作著軍械,不斷來回掃視兩側,進行高度警戒。
而位處第三層空曠瞰台上,霸氣無匹的哥舒顯灝雙手抱胸,雙手抱胸單腿架在瞰台欄杆上,睥睨的神色直視前方,張揚的銀須虯髯隨風飄**,他全身散發的傲然氣勢,讓車上所有人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緩解的壓力,紛紛專注自己手頭上的任務,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站在他的身旁的車長駕駛位上,一名全身壯碩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手握長鞭,不斷向半空揮舞,甩出震天鞭鳴,驅使著馬車一路絕塵,碾壓著一切來不及躲閃得阻礙在道上的生靈。
“大王,還有半個時辰,我方就要到達慕容氏的駐地了,現在世子大人在聽雨洲前線苦戰,大王……”禦車車長一臉凝重地望向哥舒顯灝,心中的話語還沒問完,就被哥舒顯灝單手一揚,打斷了話茬。
瞥了一眼車長,哥舒顯灝冷哼一聲,幹脆地回應道:“卑銘彰!好好駕你的車……遙兒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沒有你和鮮於充多年隨侍在旁的狐假虎威,這小子這些年來,老夫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混過來的!……這次遠征是老夫對他的考驗,任何人不許插手,況且九部各邦都已經開始派出相應的人馬進行支援,而尚宗二位宗師更是會在暗處與他襄助,如果這都拿不下聽雨洲,哥舒遙的賜名之會也就不要參與了……讓給哥舒雅她們姐弟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