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蔡安娜背對著他寫東西的時候,許佳在思考。
他總認為她剛才那句頗有深意。
寧安可以看。
寧安不能看。
這兩個寧安——當真是同一個人嗎?
眼下,他大致推測蔡安娜是將自己誤當成了一個叫“寧安”的男人。
她喜歡寧安,又或說是愛。
這段愛情或許源自於她腦海中的臆想,也可能是直指向了那個名叫“馮曉才”的啞劇演員,但“寧安”還可能是她從前認識的某個人或暗戀的某個人的代號或外號。
那麽,她不允許寧安窺測的是什麽?她的秘密?國家的秘密?
可倘若如此,她又為什麽要說“寧安可以看”?
一個人,是可以既被允許看一樣東西,又不被允許看這樣東西的嗎?
對此,許佳依舊持謹慎態度——他全部的猶豫與不安均來自於此。倘若寧安不隻是一個人,那麽他是誰?當再一次聯想到那首兒歌的瞬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現在,許佳已經敢斷定蔡安娜是“五兔子”了。那麽,五兔子瘋掉,六兔子找……
第六隻兔子,會是來找她的嗎?
“寧安。”
就在這時,撅著屁股在本子上書寫著的蔡安娜突然開口:“你還記得嗎?”
“什麽?”許佳一怔。“你想說什麽?”
“就是,王子和公主的那個故事。”蔡安娜又咧嘴笑了。
在這個瞬間,許佳愣了一會兒。當意識到對方所指的是什麽時,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宛若橫遭雷擊。
“你說什麽?!!”
他往後蹭了一點,旋即慌忙猛爬起身:“你到底說什麽?!”
“王子和公主呀。”
蔡安娜的聲音,似乎更清楚了。
她仿佛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個瘋子。
“我喜歡他倆,我喜歡你給我講的故事。我知道你愛我——就像王子他,喜歡公主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