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幾乎所有地方都找過了,但還是沒有。
但許佳並不著急。
畢竟,今天才排除掉四分之一的可能性;仍未被找過的區域,還有四分之三。
一路上,他們沒遭遇到怪物、沒踩進雪坑、沒遇見企鵝,甚至始終沒能看到南極的星空。
暴風雪沒有來。
有的隻是漫無目的的前行與搜尋。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可掃描器上卻始終隻有象征著他倆的亮點——茫茫冰原之外,是更遼闊、也更無情的冰原。最初時,許佳還暗自計算著自己兩個出行耗費的時間。可後來,他卻逐漸將這一切都拋到了腦後……
鐳射步槍仍沒能派上用場。
相比之下,滑雪杆反而有用得多。
……
但可能的話,許佳倒情願讓這步槍永遠別再次派上用場。
一想起上一次它開火的瞬間,再聯想起從孫吾腦子裏湧出的那些焦臭味,他便隱隱作嘔。
“到了……”
重又抵達科考站時,他手腳已近麻木。
在科考站前卸下滑雪板後,許佳扶著欄杆緩步向上。
盯著上邊那一片從窗口向外透出的亮光,他倒挺想知道,蔡安娜在裏麵究竟都做了些什麽——現在,許佳尤其擔心的事是在自己兩人外出的這段時間裏,科考站中的時間線是否又已向前或向後跨越了一大段距離。哈,哈哈……
他覺得這挺可笑的。真的。
明明和那個女人有過肌膚之親,明明將小白養了很久,可不知為何,他反而挺想在科考站中看到一人一鼠兩具骨架。哪怕是裏麵空無一物,也好。
畢竟,隻有如此,才能證明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
“哈……”
在正門前,許佳摘下手套並將手指快速劃過了鐵門的電子鎖。
而後,他盯著掃描儀器看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哢”的一聲輕響後,才總算是沉沉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