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非常美好的幻覺。
呼出的氣,在空中並沒有聚成一團白色的輕霧。
帳篷裏,非常的溫暖。
“……”
李子明輕拍著女人的肩膀。
他太累了。
可他也知道,相比起自己,馬榮梅或許更累……
……
三人不曉得他們已在冰雪中走了多久。
倘若想計算,那興許也做得到;畢竟,通過圓盤狀的儀器和記敘用的手寫本,李子明已記錄下了三人從離開營地後走過的儀表距離及儀表方向。
確定方向後,就沿著記憶中新龍魂團走過的角度往回返。
倘若走了很久也還是見不到科考站的亮光,便再折回到出發點。
“哈……”
他艱難的掙了下身子。
什麽,都找不到。
已經走了很久,也找過很久了。原本空****的手寫本上,已經用BE集團研發的特製不削鉛筆寫滿了整整三頁——離開,再回來;離開,紮營,再回來。所謂的尋找無非就是這兩種套路的反複重複,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也終於磨盡了他們三個最後的耐心……
“可即便如此。”李子明重又從身旁的暖爐邊撿起鉛筆和本子。
他將鉛筆在手指間勉強轉了個圈:
“我們,也還是必須找下去。”
有兩次,他們險些又陷進冰縫。
那很危險,冰縫的位置好像也很隨機。憑著雪橇車,李子明判定科考站的方位絕對距自己三個所在的位置不遠——可問題是,它到底在哪兒?
“為什麽會找不到呢?”
他呆呆地盯著上麵印著金色“NOTE”字符的手寫本,又重複道:“怎麽會一直找不到呢?”
越想,茫然與絕望感便愈趨濃烈。
就在今天,劉勳才和自己吵過一架。
他那時看著是真的很生氣。
當時,他一味指責李子明,說如果不是你硬要找科考站,我們本可以繼續留在營地裏和大家在一起……他什麽都不懂。是啊,那個男人,他蠢透了,根本什麽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