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夜中敲開冰層,再從冰下取出屍體,這是一套頗為耗時耗力的工作。
但憑借冰錐及冰鎬,許佳和李子明卻還是將屍體連著冰塊從嚴實的冰層底掘了出來。
“呼,呼……”
但一時間,他們還看不到屍體的正臉。
“他/她”裹在一整塊的堅冰中,冰層裏是臃腫的防寒服。許佳曾試圖敲開冰塊,可由於擔心對遺體造成二次破壞,隻得放棄了這個念頭。
……冰塊的透明度還算湊合。
然而,在偏向屍體正臉的那側,“他/她”的麵部卻被一整塊上翻的布給遮住了。
而這片與他/她的臉緊貼著的布,則像是被誰刻意蓋在了屍體底下;憑著肉眼,許佳推測這形狀可能是某人內襯的襯衫,李子明也讚同他的觀點。
“這可就怪了。”
於是,許佳說:“哪有誰,會故意把衣服蓋在要凍死的人臉上?除非這是有預謀的。”
“……”李子明怔怔的看向許佳。
臨了,他搖搖頭:“不是我。”
“我沒有做。”他又說。
“咱們把它弄進去吧。”許佳卻對是否有誰殺了人不感興趣。
而且,他也刻意將這份意思,傳達給了李子明看。
“不管怎麽說,他好歹可能是新龍魂團的人。咱們把它放在哪兒化了,等確認身份後,再送進冷藏庫裏也不遲。”
於是,許佳瞥了一眼李子明:“我也覺得不該是你做的。”
過了一會兒,他說:“對了,你聽說過瑪格麗特號事件嗎?”
“……”李子明瞪著許佳。
片刻之後,他很小心地搖了搖頭。
“一個很經典的道德難題,具體過程我就不說了。簡而言之,就是在極端情況下傷害、殺害他人,是否該得到法律的寬恕。”說到這兒,許佳勉強笑道:“像是孫吾。當時,他就快死了,但最後,卻還是我殺了他——無論他當時是否已發生變化,都是我親自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