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不言。
可他也不忍拒絕劉穎,便隻好做出痛苦的表情,佯裝猶豫。
……但事實是什麽呢?
這世上,並不存在一個他不懷疑的世界。
***
若要停止懷疑,除非他死了。
那麽,蕁麻疹是什麽?從前的劉穎,有提及過蕁麻疹這回事嗎?
而且,她說的所謂化妝品——化妝品?就連**時也要用來蓋住身上一塊小斑的化妝品,這世上當真存在嗎?
而且,她有那麽無聊嗎?
正因如此,越深入思考下去,他越會戰栗不止。
許佳曾設想過與劉穎的諸多未來。可卻從未想象過倘若自己身邊的劉穎與曾經的劉穎不是同一個人,自己該如何做……
愛。
……所謂愛情,到底是什麽呢?
惡心感湧上喉管。
然而,卻仍擁抱著,仍小聲安慰著,仍低聲嗯嚀著。可是,此刻的許佳卻愈發感到自己懷中抱著的女人並非真實——或許一切正如自己的名字所宣示的那樣。他所經曆著的一切,均是……
均是虛假。
“我愛你。”
於是,他說:“我自始至終都愛著你。我……”
身體仿佛不再是他的身體。
視線迷離,甚至難能從劉穎肩頭通向對麵的牆壁。他呆滯地盯著,身子卻在搖晃,終於,他小聲地“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虛假之物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許佳閉上了他的眼睛。
彩兔穿上了……
大花襖?
一切的預言,都成真了。
說過的所謂的愚蠢的紕漏的那些個謊言,都像是穿過篩子的水,稀稀落落地,全都流散拍打在了地上。當他“呲”地**鼻子的瞬間,恍惚和麻木的情緒再次洶湧迸發——火一般炙熱的熔岩燒灼著他的身心,甚至還包括靈魂在內的一切部分,終於……
許佳緊緊地抓緊了劉穎,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