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福州城外。
城門就在眼前。原本是一個城外人匆忙排隊進城的早晨,卻被一個衣著淩亂,仿佛是剛剛遭過強人欺辱的女子攪得一片混亂。
偏偏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這個衣著淩亂,曾引起路人憐憫的女子,卻是一個扮了女裝的男人。
我就是這個男人。
可惡的李小謙!他的這個易容改貌的破主意,本來要幫我躲過官府的追捕,如今卻也被一個目光銳利的衙差頭頭瞧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在福州城城門口製造了這麽一場不小的混亂。
十幾個圍著我的衙差自見了我差點一劍殺了他們的頭頭之後,個個麵帶驚恐地向後退卻。
“蠢貨!”
衙差頭頭在我劍下撿了一條小命,此時正麵無血色,連滾帶爬地遠離我。直到距離我足足有七八米遠,他才勉力站直了身子,衝著場上的許多個衙差大吼大叫道:“別他娘的往後退!給我上!給我上!”
所有的人在他說話間又後退了幾步。隻有一個人,他巋然不動,雙手提刀立於耳畔。
如寒冰鏡麵一般雪亮的刀刃,倒映著他那雙淩厲如刀的眼睛。
“你是誰?”我抑製不住心裏的疑惑,開口問他。
他沒有回答我,隻是換了一個拿刀的姿勢,腳尖兒悄然向前點了幾寸。
“你到底是誰?”我仍不死心。
他不僅沒有告訴我他是誰,反而冷冷的問了我一句:“你到底還打不打?”說完,他又將刀舉到身子另一側,說:“這刀很沉,我舉得都累了!”
我說:“我要進城找人。”
他說:“你是官府通緝的反賊。想要進城,除非你打得過我!”
看來,這一戰是躲不過了。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撩起劍便衝了上去。其他的衙差掉頭跑開數米,給我二人讓出足夠的空間進行這場較量。
刀劍交錯,在這個已明亮的早晨,迸發出如映雪一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