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少年餘十三給我的印象並不算好。雖然,我曾救過他一命。雖然,他又救了我一命。
他嘴上喊著我“恩公”,但我從他對我的態度來看,仿佛他並不心甘情願。
我索性對餘十三說:“不要再喊我恩公了。”
餘十三停下手中揮舞得柴刀,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然後又默然地轉過頭去,繼續劈柴。他說:“你以為我想嗎?我隻是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餘十三忽然又停了下來,麵無表情地盯著我,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說:“我不想說。”
餘十三的表情並無變化,他“哦”了一聲,繼續劈柴,說:“恩公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調養幾日便可以離開了。”
這少年便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恩公。
毫無恩情可言。
我看著這個古怪的少年,總感覺他身上似乎是背負著什麽,不然以他這樣的年紀,正是好奇心勝的時候,因何會給人一種看破滄桑,坦然一切的感覺?
我說:“我不會離開。我要繼續找小月,即便是她的屍體……”
餘十三又停下手中揮舞的柴刀說:“你必須走。”
他目光堅定而絕決,讓我深感疑惑,我問:“為什麽?”
餘十三抿了抿嘴,說:“你在這裏,我就要把我的食物分給你。你在這裏住了半個月,我便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吃過飽飯了。”
竟然就是為了這種理由!
我怒道:“我可是救過你的命!”
少年將柴刀扔在地上,抱起剛剛砍好的木柴,看都不看我一眼,便說:“我也是。”
2.
在青崖穀養傷的這段日子裏。
餘十三一向神神秘秘,早出晚歸,他每次回來,我都要焦急地問他:“怎麽樣?可是發現了什麽?”
餘十三卸下肩膀上扛回來的食物,淡漠地搖頭,說:“沒有。”
我便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失望,失望,再失望……直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