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不置可否,道。“拿筆墨來。”
“好,我兒又要作詩了。”晉主欣喜。
天下人都知道王川詩傳天下,今天有這個機會親眼所見,也就很榮幸。
可遇不可求,能夠見證一篇名作的誕生。
“請李姑娘指教……”
王川寫完了之後,卻是先給郡主看。
《白頭吟》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這詩……”她看了之後無比驚訝,一看就發現很突兀,這種口吻。
而且分明就是女子所作。
“我在禹國之時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姑娘,一直幫助我,後來也隨我回來了。”王川望向晉主,身材挺拔如鬆。“陛下啊,所以我再看不上其他女子了,有些人是不能夠辜負的,你就不明白嗎?你也不能理解嗎?”
父皇啊,就成全我這一次吧,僅此一次。
這個在大殿上挺立的身影,也仿佛當初麵對魏主一般。
“朕明白了。”晉主說道。“我兒還真是詩詞無雙冠絕天下啊,最善於以詩詞明誌。當初能在魏主麵前,作一首何滿子,又給朕送了一首憶父。今天,看到這詩,朕也明白了。罷了,那今日便到此為止了好吧。”
晉主歎息著過去,仿佛他也疲憊無比。“你們回去吧,都回去吧,朕也乏了。”
“兒臣告退。”
王川行禮,當即轉頭就走,毫不猶豫。
一夜之間朝局突變,京師各部衙門司以上官員無不狐疑忐忑,有些是確實有正經公文要報內朝廷,有些卻是並無要緊公事,而是借口來探個究竟。
隻見幾個部門當真有了大動作,換血一批。無論是來辦公事的還是來探消息的,都知道接下來再不走就可能卷到一場政潮中去。一時間有轎的坐轎,有馬的上馬,一大群人都沒了先後順序,轉眼間一條寬闊的道路竟被馬轎亂碰挨排著搶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