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感受到大師姐身上那縷熟悉的清香開始,簫劍生沉重的眼皮便再也無力抬起。
這一戰,簫劍生擠盡了渾身每個角落的元陽之氣,他的氣海已經如一顆脫去鮮麗外衣的青果,出現了溝壑般的深紋,仿若一個年老的曆經歲月的老人,氣息微弱。
或許是疲憊到了極致,縱深傷口深可見骨,劇痛傳來他的眼球都在顫抖,但他僅僅是擰緊了眉頭,兩條劍眉似乎要連成了一線,卻無力再疼痛出聲。
秦墨染哀歎一聲,或許是感覺到了令她窒息的危機,僅僅是快速的封住了簫劍生身上幾處要穴,讓那咕咕冒血的傷口暫時看起來舒服一點,便抱起簫劍生打算離開這裏。
隻是,在她剛剛有了這種想法的時候,已經遲了。
“百裏青山蒸蒸覆,萬千蒼木化牢籠,想走,破了青山蒼木陣再說吧。”
晝明冷笑一聲,十指扣動間,裂縫內突然地動山搖起來,有一種怪異的聲音自地下某處傳來,令得羅浮山周遭八方不安。
秦墨染和簫劍生所在的那處陣眼,頃刻間化作了一座無形的天牢,陣眼之下濤聲震撼,陣眼之上,秦墨染抱著簫劍生僅僅雙腳離開陣眼三尺高,身形突然凝滯。
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擠壓,很快,秦墨染感覺自己的心跳的越來越慢,受某種暗示,她的臉也越來越白,玉指緊握的長劍已經和她失去了聯係,根本不為所動。
秦墨染沉靜了幾息後,美眸凝結如霜,猛然間,那具曼妙的身軀爆發出一陣五彩的漣漪擴散四方,仿佛如一隻彩鳳欲要破開著牢籠展翅高飛,但那五彩的漣漪僅僅激**了幾秒,便黯然失色。
秦墨染終於垂下眼簾看向簫劍生。
她在聆聽他的呼吸,她在用自己的身體感受他的身體,是否如常。
此刻,簫劍生和一具屍體無二,滾熱的身體漸漸變的冰冷,身體內的血流的由動到靜,緩緩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