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殺人父母,斷人子孫都是死仇。
所謂死仇就是不死不休的那種仇,必須有人死去,大概搶人女人也算是死仇吧,所以巫山死了,簫劍生痛並欣慰著。
為她而痛,知道她忽然白發為了誰。
她安全了,這是他欣慰的。
其實簫劍生全身沒有不痛的地方,身上的力氣像被抽幹了一般,艱難起身,堪堪的用念術替大瓷碗解了封印,然後拒絕了大瓷碗的攙扶,慢悠悠的向行宮走去。
他之所以走的慢,除了實在乏力,還有一個原因,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安撫她,他一邊走一邊在想辦法。
大瓷碗最先到達行宮門前,但沒有進去,直接在門口跪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公主,大概是等著公主責罰吧。
此時趙淩雪目色很空,不知看向哪裏。
簫劍生忐忑不安的走過去,目光不忍落在她的如霜長發上,慢悠悠的蹲下身,安靜看著她的眼睛。
趙淩雪躲開了他的目光,低頭小聲說道:“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簫劍生揉了揉她的頭頂,回答道:“好看,不管你如何變都好看。”
趙淩雪自嘲一笑,說道:“真的假的,不準騙我,我感覺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簫劍生點了點頭。
看著他點頭,她臉上的愁雲慢慢散去,小聲說道:“嗯嗯,隻要你不嫌棄就行。”
簫劍生微笑道:“至少可以和你白頭了,隻不過你先白,我後白而已。”
他現在已經無力再衝開趙淩雪體內的封印,隻好先將她抱入懷中,讓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像哄孩子一樣的說道:“別擔心,以後想辦法再變回去就是。”
“不變也行,這樣至少可以先白頭了,是你剛才說的。”
趙淩雪慢悠悠的搖了搖頭,可能是身心皆累,很快便躺在簫劍生懷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