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具身體虛弱,你現在便可以殺死我,同時也將毀掉了這具身軀,今夜是最好的機會,過了今夜之後,你恐怕再沒有這般好的機會了。”
趙淩雪說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戳心,仿若一柄利劍,再次插入簫劍生的心窩。
她確實很虛弱,這麽近的距離,他也確實可以做到一掌斃命,但他僅僅是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臂,再多一份氣力都舍不得,她的手臂還是那般纖細光滑如玉,並不曾因為換了個身份有絲毫的改變。
所以,麵對這具身軀,麵對她挑釁的目光,他還是快速的鬆開了手,然後跳下了床,轉身的那一刻,臉色很難看,輕聲問道:“睡覺吧,有些是逼迫不來的。”
似乎是很累,簫劍生重重的倒在了淺薄的被褥上,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需要盡快隔絕她傳遞給他的那些靈根,不能任其在自己的體內生根發芽。
趙淩雪一動不動的坐在哪裏,半張臉處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另外半張被黑暗輪罩,不知多了多久,她聽到了他沉重的呼聲,緩緩的轉過頭看向了地下他熟睡的位置。
月光偏移之後,她的臉全部輪罩在了黑暗之中,但那雙眸光未曾改變方向,一直到天光灑在臉色。
沒過多久,簫劍生醒來了,似乎一夜睡的很安慰,氣色飽滿,臉色掛著淺淺的笑容,她轉過身,他替她重新查看了一遍傷口,該敷藥的地方還是一絲不苟,她的衣物在哪天夜裏撕碎了,他便找來自己最嶄新的一身單衣放在了她腳下,然後去準備早飯。
太陽剛剛跳出地平線,一輛牛車已經離開了芙蓉鎮。
掌櫃的錢龍望著車輛遠去的方向,眉宇之間難掩的笑容,這一行三人交了三天的租金,但隻住了兩天,細細合算下來,他白白的多掙了兩天的錢,如何能不高興。
隻是沒過多久,他便被一陣嚎啕哭聲至那夢境之中驚醒,問過老婆子才知,自家的芙蓉茶丟了幾大包,自然免不了衝出門,對著早已沒了蹤影的牛車罵上一句,這群天煞的家夥,老的沒個老的樣,年輕的有稀裏古怪不是玩意。